听一声微弱呻吟,众人望去,却间孙坚幽幽醒转,正自看了过来。
孙策连忙到孙策床边跪倒,泣道:“父亲,你好好休息,方才医者已然说了,你的伤势不要紧,休养一阵便可痊愈!”
他的眼泪不断落下,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话纯粹只是安慰人而已。
孙坚颓然一叹:“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会不清楚?如今我已然毒气攻心,相比是活不过今日了……”
孙策哽咽,丝毫说不出话来,程普等老将也都抹泪,他们跟随孙坚日久,早已有了深厚感情,如今悲从中来。
“都别哭了!”孙坚忽然吼了一声,那声音若洪钟一般,让众人一愣,随后他们便反应过来,这恐怕就是回光返照的表现吧?
孙坚看向孙策:“你是我的儿子,是我的骄傲,如此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?徒惹人耻笑!”
孙策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,跪倒在床边一动不动,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即将离自己而去,那种痛失亲人的感觉让人疯狂:“父亲,是谁害的你!”
说到这里,孙坚的眼睛里寒芒毕露,开口道:“吕布那厮与刘表勾结,诬陷于我,想置我于死地!而我背后的箭伤是由那吕布麾下将领曹性所伤,可恨我没有当场将他击毙!”
他道:“伯符,答应我!暂时不要为我报仇,好好回到江东,镇守我辛苦打下的基业,等到实力强大时便与你风叔父联合,给我将吕布匹夫杀了!”
孙策怒道:“吕布,曹性?父亲放心,今日我便将这两人的头颅给你取来!”
“胡闹!”孙坚当即瞪圆了眼睛:“吕布势大,不可冒然行动!”
孙策道:“大丈夫在世,何惧一死?”
“死?你就那么想死吗?”
孙坚的眼里满是失望与苛责:“你若死了,谁来继承我江东基业?你若死了,你的母亲与幼弟又有谁来照顾,那些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将士又该何去何从?一味只知道猛打猛冲,谈生论死,我孙坚英雄一世,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来?”
说着,孙坚连连咳嗽,当即便是几口黑血涌出,精神愈加萎靡起来。
孙坚一世英雄,却落到如此下场,看着这个自己最尊敬的男人颓败萎靡,孙策的泪水再次决堤,口中连道:“父亲莫要动怒,我不冒然动手便是!”
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,孙坚这才放下心来,轻轻点了点头:“吕布已经铁了心要除掉我们,联军中众人诸侯也都同流合污,唯有那刘备刘玄德仁义,若不是他助我脱困,恐怕我已经惨死在当场!此恩此情你且牢记,日后帮我报之!”
孙策连连点头,而孙坚又道:“还有一点你莫要忘记,一定要保你风叔父不死,只有他才可以对抗吕布,否则就算你坐拥江东也是孤掌难鸣,自保有余,进取不足!”
随后,孙坚又看向程普等人,叹道:“你我自黄巾乱起就一直并肩到如今,可惜我无法再陪你们走下去了,现在我将江东之位传于我儿孙策,望你们像待我一样辅佐他,开创霸业!”
程普等人老泪纵横,连忙表明心迹,同时跪倒,对孙策口呼主公。
至此,孙坚完全放下心来,大笑数声而亡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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