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敬不由叹气道:“聂大人还真是人精。”
转轮王也叹气道:“你们的对话让我感到很不舒服。”
他不是货物,但此时却被面前的二人当作货品一般分配。
“不舒服就对了,你杀张海端一家时,可曾考虑过对方的感受?”
聂云平静的说道。
此时,夜风吹散了遮挡住月亮的乌云。
在月光的照映下,他得以看清转轮王黑袍之下的容貌。
这是一张极普通的脸,走在人群中时绝对不会让人注意。
但就是这样一张脸,竟却让聂云感到有些眼熟。
他不由皱起眉头,“我见过你……”
“你认识他?”
一旁的郭不敬有些意外道。
“我曾在进宫时见过他几次……”
“他是宫里的人?”
“他是宫里的太监,”聂云斩钉截铁的说道,“一个传事太监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之人皆是面露吃惊之色。
转轮王缓缓闭眼睛,长舒一口气。
仿佛在这一刻,才真正认命。
“你是个太监?”
叶绽青难以置信的看向他。
转轮王并未理会身旁的女人,对着聂云道:“聂大人过目不忘的本事,果然是名不虚传,老奴深感敬佩……”
这一次,他并未再刻意压住嗓子,而是露出了本来的声音。
嗓音高亢且尖锐。
任谁也想不到,堂堂黑石转轮王竟然会是宫中的太监。
而且,还是一个低微的传事太监。
转轮王也没有想到,自己的真实身份竟会被聂云一眼识破。
那个高高在的朝廷大红人,竟然还能记住宫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……
而这一刻,聂云也终于明白了转轮王想要夺取罗摩遗体的原因。
“传言罗摩遗体有让人生残补缺的秘密,这么多年来,你苦苦寻求罗摩遗体,恐怕都是为了满足你当男人的愿望吧?”
聂云一语道破了转轮王心中最大的秘密。
见自己的老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揭开,转轮王再次闭双眼,长叹一口气。
“不错,我想当个男人。”
他睁开眼,盯着聂云说道:“我十二岁净身入宫,过了五十年,还只是个九品太监。”
“我恨太监,我恨我说话的声音,我恨我不长胡子,我恨!”
“我自居低下,可我练就一身的武艺,我想要夺得罗摩遗体,因为我想当个男人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说到最后,他伸手撕掉了嘴角的那撇假胡子。
“聂大人,你是朝廷重臣、名震江湖的绝顶高手,是男人中的男人!每次见到你,老奴都会感到深深的自卑……”
被一个太监如此赞美,饶是以聂云的厚脸皮,此时都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羡慕你,我嫉妒你,我做梦都想成为像你这样的汉子,但现在看来,这是奢望了。”
聂云不由叹道:“你是个可怜的人,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转轮王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:“老奴想领教一下聂大人的刀法。”
聂云皱了下眉头,“事已至此,还不认命?”
转轮王拔出了手中的长剑,指向聂云。
“老奴不想认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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