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前,沈不换尚在冀州城中隐居,并未发生战事之时。
就在京城大门之前,有两个人默默相遇。
其中一个,是许久不见的辛计然。
另一个,则是头戴斗笠,身裹黑衣的墨念卿。
时隔多年,这两个有着千丝万缕情思的恋人终于重逢。
可是,当日迎接辛计然的不是笑脸,也不是哭泣,而是一柄墨黑无锋的剑。
墨念卿手握“古矩”宝剑,摘下斗笠,面无表情的问道:“你来寻死?”
辛计然无奈一笑,白发苍苍的他眼中带着泪意,嗫嚅着说道:“我来寻一个原本死了的人。”
“我死了,可是又活了。”
“能不能,坐下谈谈?”
昔日情深意重的两人如今面对着彼此,却在心中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。
仿佛,他们之间,只是陌路。
墨念卿微微抬起眸子,但却撇开眼神,努力不去看辛计然的模样,不知是害怕心痛,还是真的已经放下。
她收回剑,说道:“你跟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辛计然略带恳求的说道:“至少告诉我,你怎会活下来。”
一身黑衣的绝世女子微微闭上眼睛,似乎是在思考,过了片刻,她复又睁开眼睛,说道:“我只记得自己在坟里睡了很久,耳边时常有我未出世的孩子在哭。至于后来,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那里只有一个老人,就是他将我救了出来。”
辛计然问道:“他是谁?”
墨念卿莞尔一笑,“你认识他,整座九州也都认识他。”
辛计然面色一沉,问道:“庞左道?”
“没错,你们口中的老魔头救了我这个魔门妖女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念卿,离他远一些吧。”辛计然皱紧眉头,白发随风轻舞,伸手想要抓住心上人,但却终究不敢触碰,只能满腹心事的说道:“当年庞左道害的三教圣人和秦帝始皇通通死在白玉京手里,你和他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。”
墨念卿低下头,叹道:“自打三教圣人驱逐魔教之后,偌大一个九州,便再也没有我这个魔教余孽的容身之地。事到如今,只有一个庞左道与我算是同道中人,我别无选择。”
冷风轻轻吹过,辛计然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知道,自己在她的心中,已经不是以前那般重要。
这一切,物是人非。
寒暄过后,墨念卿收剑,复又带上斗笠,这便准备离去。
而辛计然,再也没有理由相阻。
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而复生的心上人与自己擦肩而过,鼻尖嗅着她身上的芳香依旧。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辛计然向着她的背影问道。
墨念卿没有回头,依旧向着紫禁城走去,说道:“当年三教容不下我,今日我便是来换这份恩情。”
说罢,她洒脱离去。
只剩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辛计然孤独站在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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