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启暝一直在发热,直到次日凌晨,热度才降了下来。天蒙蒙亮,皇甫启暝便醒转过来,睁开眼,便看到田清伊坐在身边。
看到田清伊安然无恙,皇甫启暝松了一口气,伸手将田清伊的手握紧。皇甫启暝的动作惊醒了田清伊,见皇甫启暝醒来,田清伊露出一抹笑容:“你醒了,不要乱动,大夫说你要好好休养。”
“你可有受伤?”
皇甫启暝醒来第一句,问的便是田清伊的安危。田清伊闻言,脸色略微一滞,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有事的是你,你便不要担心我了。”
“一点小伤,不必挂怀。”皇甫启暝转眸便看到田清伊身上满是血渍的衣服,轻叹了一口气,“将衣服去换了吧。”
田清伊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衣服,皇甫启暝提起,田清伊才想了过来,点头应下:“好,换过衣服之后,我要出去一趟。我身边的丫头因我而死,我该上门去看看才是。”
皇甫启暝点头应下田清伊的话,目送她离开。田清伊换上一身素色衣服之后,便和管家到了珍儿家中。
田清伊记得蓝羽和她提起过,珍儿是因着家中贫困,这才被卖到田府中为奴。站在珍儿家前,田清伊这才理解到,什么是贫困。
珍儿的家不过是一个简陋的茅草屋,还不曾走进,田清伊便听到茅草屋中传来了哭泣声。哭泣声悲痛欲绝,凄凉无比。
田清伊推开茅草屋的门,便看到珍儿躺在一块木板之上,一个中年女子和三个大小不一的孩子跪在珍儿身边,悲凉的哭泣声便是从中年女子那里发出来的。
田清伊的突然前来,打断了中年女子的哭泣声。中年女子转过头,一脸疑惑的看着田清伊:“你是?”
中年女子并不认得田清伊,她的一句疑问却让田清伊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,只想要离开。
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,所说的大概便是面前的情景。杀害珍儿的并非是田清伊,可田清伊却是珍儿死去的原因。
许久,田清伊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,垂着眼眸,不敢看面前的中年女子:“我是田家五女田清伊,珍儿生前,便是我身边的丫头。”
“你是珍儿伺候的小姐?五小姐,你可知道珍儿是如何死的?送珍儿回来的人什么都不和我说,珍儿死的不明不白,我这心里真是不知道什么滋味。”
田清伊抬眸看向中年女子,眉头紧锁:“珍儿与我一同出去,有刺客想要夺我的性命,珍儿为救我,才会死去的。”
中年女子闻言,脸色略微一滞,转而看向珍儿:“珍儿的爹爹很早便去了,家里穷,兄弟姐妹又多,养不过来,我才将她卖到了田府。本想着,便是做丫头,在大户人家,总也能够吃穿不愁。没想到,竟是让她早早的去了。”
田清伊闻言,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,身体不自觉退后了几步。这是一条人命,田清伊欠面前的中年女子一条人命,这是田清伊无论做什么都偿还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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