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谁是人,谁是狗……
*
顾府的请帖送到了辰王府。
南宫景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没空,不去。”
他的贴身小厮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何事?”南宫景这几天心情都不佳,府里的气压低得吓人,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小厮打了个嗑巴,正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南宫景想起什么似的唤住他,“顾府可请了沈念儿?”
小厮答道:“请了的,还特意派人去买了吃春和楼的芝麻红豆酥和栗子香糕,清茗轩的云顶香雾茶,还天桥街路口那家茶馆的芙蓉银丝卷儿,这些都是沈念儿最喜欢吃的。”
南宫景眼中露出嫌恶之色,再没说话。
小厮静候半晌,见自家王爷不再开言,这才悄悄退了下去。
他心中纳闷,最近王爷变得有些奇怪,按道理和沈念儿退了亲,王爷应该开心才是,可王爷的心情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好了。
皇后娘娘连着两天宣王爷进宫,听说是要给王爷指婚,可都被王爷毫不犹豫地给拒了,闹得皇后娘娘很是不快。
以前王爷一听到旁人提及沈念儿就会发怒,现在旁人谁也不提沈念儿了,这三个字倒是从王爷的嘴里蹦了出来。
真是奇哉怪也。
王爷的心思,搞不懂。
*
次日。
沈念儿打扮停当,带着绿芜上了自家马车,准备前往顾府赴宴。
没想到马车还没开动,就听到环佩声响,香风袭来,接着一个骄横的丫头声音喝住了马车夫:
“等等!若云小姐还没上车,你这奴才眼里还有没
有主子了!”
绿芜掀开车帘一看,只见烟柳扶着尹若云姗姗而来,正在喝斥马夫。
马夫唯唯诺诺。
绿芜气不过,正想讽刺几句,却被沈念儿一瞪,不敢开口。
沈念儿挑起窗帘,看了尹若云一眼。
“云妹妹打扮得这么漂亮,是也要去顾府赴宴吗?”
尹若云俏脸泛起红晕,浅浅笑道:“正是呢,姐姐也是要去顾府吗?妹妹斗胆,和姐姐同车而行可好?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姐姐……”
“呵,说笑而已,云妹妹上车吧。”
尹若云进了车厢,烟柳也跟了上来,睨了绿芜一眼,毫不客气道:
“这里坐不下这许多人,绿芜,你出去。”
“你!”绿芜登时气白了脸。
尹若云呵斥:“烟柳,不得无礼,绿芜是念姐姐的贴身丫鬟,你还懂不懂规矩?”
沈念儿微微一笑:“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,奴婢不懂规矩,她的主子不知道懂不懂?”
尹若云红了脸,假作听不懂。
“绿芜,你出去吧,这里的味儿太大,我怕熏坏了你。”
沈念儿说道。
绿芜不肯,警惕地看着尹若云主仆二人,生怕自家主子被欺负了去。
“主子,奴婢还是留下来陪着您。”
“云妹妹想必有悄悄话要和我说,你留在这里,云妹妹有些话就不好说出口了,是不是?云妹妹?”
尽管不情愿,绿芜却不敢违拗沈念儿的意思。
尹若云目光在沈念儿脸上转了一下,眼底忍不住的闪过一抹得意。
沈念儿自然知道她得意什么,却不说破,只是任由她打量。
和费了无数心思打扮自己的尹若云比起来,她的打扮的确太过随便了些,发间仍是简单的别了一枚碧玉簪,毫不出挑。
只那双眼睛,仍是幽深清澈,宛似看不见底的湖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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