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一般,茶不思饭不想,时常握着个玉简冥思,连几位宠妃处都不怎么去了。
这样过了半月,某日他猛地一拍案几:
“朕不娶此女,枉为皇帝!”
下定决心后,又思考对策,在案几边上走来走去。
“来人,传小格子觐见!”
周晴得了传唤,急匆匆赶来面圣。
“奴婢小格子见过吾皇万岁!”
“小格子,朕决心必娶杨小月杨仙子为妻,你去过姑射宫,了解其虚实,来替朕参谋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周晴心念急转,“皇上欲娶此女,有三策可循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皇帝露出喜色。
“上策,上表真君,恳请真君命令此女嫁入宫中。”
大夏皇朝是丹霞真宗的势力范围,皇帝虽大,面对真君却只能自称臣子。姑射宫主受仙朝册封,真君管辖,也是臣子。此策理论上可行。
皇帝沉吟片刻,“小格子,你觉得此策有几成把握?”
“奴婢以为,只有一成把握。”
一成还是往高了说,实则毫无机会。就算皇帝使手段说动了真君,周晴也不会乖乖屈服的。
皇帝略一沉吟,就放弃了。
“罢了,此事不宜惊动真君。”
“中策,亲身前往姑射宫追求此女。皇上风流倜傥、一表人才,说不定杨仙子一见倾心,就是不当皇后也肯呢。”
此策暗藏杀机,若是皇帝敢去,周晴就敢在途中设伏袭杀,灭了他丫的。
皇帝听了殊无把握,“下策呢?”
“废掉皇后!杨仙子作为一个大派掌门,要求当皇后,合情合理。皇上若真的想娶她,这个条件非答应不可。”
“小格子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妄议废后!”
正常情况,若是有太监敢提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建议,肯定会被拖出去打板子,活活打死也不稀奇。
但是现在,皇帝只是口头呵斥了一下而已。
周晴立即明白他的心思,知道他动心了,只是欠缺理由。于是道:
“奴婢不敢。奴婢偶然听说,此次秋查,名为惩贪除恶,实则党同伐异。官员们已暗中结党,排斥不肯合作的异己官员。其魁首隐隐指向朱太师,或许和皇后也有关系。”
她终于抛出了隐藏已久的巨雷。
皇帝听了心神巨震,“竟有此事!小格子,此事非同小可,你切不可胡言乱语,否则纵使你立功再多,朕也无法包庇于你了。”
“奴婢只是有所耳闻,并不知道其中详情。皇上若是不信,何不问问德公公呢?”
“来人,传小德子!”
不久,东厂提督小德子风风火火地赶来。
皇帝劈头盖脸地问道:
“小德子,朕问你。你可知道,官员们已经私自结党了?”
小德子噗咚一声跪倒在地,“皇上,奴婢知情不报,奴婢罪该万死!”
皇帝大怒,“好你个阉奴,竟有如此大胆!快说,是谁指使你蒙蔽视听?”
“是皇后!昔日皇后对奴婢有大恩,奴婢不敢不从。”
皇帝大怒,猛然砸碎一块砚台,“贱人竟敢干政!”怒气直指皇后。
他来回走了几步,心想,小铭子身为秉笔,官员升迁都需要经过他批红,他不可能不知情。
“把小铭子也给我传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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